毕殿龙:马来西亚要用金正男案打掉朝鲜间谍网
2017-02-23 08:5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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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正男马来西亚被杀事件,数日来成为国际高度持续关注的热点,马来西亚作为案发地侦办金正男案看似颇为努力,也号称中立和公开透明。但从侦办的方向和公布的细节看,案件越办越给人的疑点越多,至少从警方和媒体公开的内容看,马来西亚警方要想给人公正和公开,一些细节急需厘清和公开,否则想有人预测的那样,确定案件的最终结果要很多年,甚至不了了之。说自己的尊严和中立则难以服众。

首先,金正男是怎么死的的。媒体一开始就说,金正男是被毒杀的。韩国媒体说是毒针刺死的,甚至很多权威媒体公布说是用河豚毒或蓖麻毒素毒死的。但马来西亚警方两次尸检结果,不但没有发现针刺的痕迹,更声称没有发现毒素,死因甚至至今不能确定。这不得不让人怀疑马来西亚办案的能力和方向。现代侦破技术确定是不是毒杀和被什么毒杀,至少死因为何,真的会那么难吗?即便说马来西亚警方的侦破能力赶不上朝鲜特工的作案手段,但至少应该公开或澄清一些细节:被抓的女特工包里是否发现了河豚或蓖麻毒?几个被抓嫌犯如何得到的那些毒素?一些媒体比警方更早知道针刺或者的河豚毒素和蓖麻毒素,警方有没有了解他们的消息来源以跟进案件侦破?是揣测还是有所本?

其次,马来西亚警方需公布案件朝鲜相关人员和涉案嫌犯的接触线路图和时间节点,以及这些嫌犯在同样的时间节点,有没有和其他国家的人员有过同样的接触和交集。将朝鲜特工列入第一怀疑对象看上去并没有毛病,但如果将朝鲜特工策划这场暗杀当做唯一的方向和目标,则容易发生纰漏。

第一,如果不给出被抓嫌犯和朝鲜特工接触的时间节点或者关系图,不但难以侦破案件,也难以服众。因为如果将注意的视野放宽,在现场是不是也有韩国和美国的特工。因为仅从公布的诸多嫌犯中有朝鲜有4名疑似特工,在案发后四天即17日乘机通过迪拜回到朝鲜,没有更多的时间节点和嫌犯与之交集图,换做韩国的特工也会有类似的结论和效果。因为在马来西亚很多国家铁定有很多特工。金正男被朝鲜和韩国特工近身盯梢和监视也是应有之义,不是说在现场发现那个国家的特工,就一定是那个国家的特工所为。需要看看嫌犯是否和那个国家的特工有实质性的接触。

第二,马来西亚只公布朝鲜有多少特工期间立即回国,没有厘清嫌犯和这些特工的联结是直接被他们指使、委派、操作,还是被可以安排嫌犯和朝鲜特工“同框”,被抓嫌犯口供对此供述如何?韩国自曝被抓直接女嫌犯去年11月份到过韩国,到韩国是否接触过韩国的情报部门?难道其真的是到韩国打酱油或者是旅游甚至是被专门到韩国一游,以便暗杀金正男后,用以栽赃嫁祸给韩国?

第三,韩国的媒体和情报部门长期关注和联络金正男,此次金正男被杀案件,韩国给出的第一时间的情报足以说明,韩国的媒体和情报部门离被杀现场不远。即便韩国情报部门没有暗杀金正男,但是否提前就知道暗杀会发生,得到这些情报并没有提请金正男本人或者马来西亚警方给与防范?被任何国家都超前和超多了解金正男的韩国情报部门和金正男在马来西亚“同框”和接触的机会有哪些?

第四,马来西亚警方盯着朝鲜回国的几个据说是特工人员和朝鲜大使馆的特工,并要他们协助录口供,是否可能要借以侦办金正男案为名,侦破朝鲜在马来西亚的间谍网?如果有证据证明直接暗杀金正男的被抓嫌犯和上述特工有过通话、交集甚至指派的的证据,要求朝鲜上述特工协助调查没有毛病,如果因为他们是特工,甚至是和嫌犯“同框”过,在没有清楚金正男死因之前,就要求协助调查,则未免有借以侦破朝鲜的间谍网之嫌。不要说是专业的情报部门容易借题发挥,一般人员都可以如此操作:马来西亚甚至韩国要知道朝鲜在马来西亚几个放长线钓大鱼不给揭穿的间谍不难,如果收买和一个和朝鲜有关的人做杀手,然后找几个最容易被“同框”的朝鲜间谍,或者策反一两个朝鲜间谍,然后让这些杀手和其有过同场但不必有更多联系。比如,大使馆负责审查和监督本国公民的官员兼有间谍身份的,在航空公司或者旅行社上班的朝鲜间谍。相信马来西亚指正的几个朝鲜特工,很可能是真的特工,但和暗杀金正男有没有关联?如果朝鲜特工不配合调查就是凶手,这案子还用继续破下去吗?

上述分析不是要腹黑马来西亚或者韩国。而是如果仅仅公布可能而不提供必须有的和嫌犯相关的联结时间节点和交集图,将朝鲜特工置换成在暗杀现场也在机场或金正男周边出现过的出现过的其他国家的特工,也无非是这样的结果。暗杀一个金正男却出动马来西亚所指正的很多间谍,朝鲜的特工是不是太笨了?

最后,马来西亚需要直系亲属提供DNA样本才可以认领金正男的遗体,也有诸多问题。这也许是国际惯例,程序上可以如此要求,但高调公开强调,难免像有些人提出的,如果金正男没有直系亲属怎么办?其妻子能不能认领?或者其他死者有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如何提供DNA样本?领养的儿子不可以吗?再或者,既然怀疑金正男都会被杀人不眨眼的恶毒国家暗杀,其儿子或其他亲属在如此复杂的场合出面安全问题如何解决?难道是要引蛇出洞,帮助凶手制造另外一场暗杀?

总之,截止到今天,从公开的资讯看,马来西亚对金正男之死的侦办和信息提供真的很烂:从金正男被杀的动机看,马来西亚没有穷尽一些可能;从侦破和公布金正男的死因等进度看,实在是无能和拙劣;从侦破的方向看,仅从侦破朝鲜在马来西亚的间谍网入手,有失公允。之前笔者从写过一篇《美韩有没有暗杀金正男的理由》、《金正男之死韩国比朝鲜更需自证清白》,有人说笔者是朝鲜的“五毛”,在为朝鲜洗地。但笔者仅仅想从另外的角度分析存在的可能:以朝鲜在国际社会的形象和话语权,直接说是朝鲜暗杀的更容易让人相信,但呈现真相和展现中立,马来西亚有必要公布更多的细节,和做出更多的努力。如果将金正男之死办成拖拉几年的案件,将回到朝鲜的特工也叫回来问一遍,借以打掉了朝鲜在马来西亚的间谍网,却没有给出金正男被杀的令人信服的结果。却想让人称道其国家的尊严和中立,很难很难!

毕殿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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